其实我是个主体性特别弱的人,如果不依附其他人不向外求得动力,永远只会觉得有着深渊沟壑般填不满的空虚感。在原本所处的某种平衡下,我总是有办法能化解掉它。但因为某事之后,空虚感不时如决堤般涌现,像癌症般裂变,以至于现在的这段人生,成了跟虚无感对抗的旅程。每当我想追溯它的起源,总能一跃回到小学还是初中的一个晚上。关于那会儿的情态,想法,甚至还有印象曾也在你记上记过——只身一人蜷缩在床上,极度渴望着什么却又毫无动力。我想我还是缺爱的,缺乏切身的关爱。或许,从更小时候,在总是一个人待着的时间中,虚无感就这么被悄悄埋下并浇灌后蔓生。它曾是如此柔软的枝条,留给我适足的乐趣,让我与之相处和嬉闹,闲隙中也能窝在其间汲取能量与思考,它到底何来,为什么来,又该何去。它曾作为漫漫午后间乏味又空洞的电视广告与我挥手,也曾作为被我用枕头被子假以围作的“壁垒”与我相拥。那时的我并不知道它的显现,只是理所当然地接受并习以为常。那会儿,有了解过清醒梦,了解过幻想朋友,想象着在梦中做更自由的自己,想象着不管何时都有一个亲人或青梅相伴左右。那就是最早的我无意识寻找着出路和自救的做法。
我的想法总是被搅打得如此稀碎粘稠,你知道我是没法将七零八碎又消散的它复原回一颗完整心灵的。